第4章

角，露出半张年轻女子的脸。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是会出现在柳巷这种地方的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通身的气派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即便隔着车帘，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沾满面粉的围裙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就是那一眼，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里有鄙夷或轻慢，恰恰相反，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就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也早就做了决定，根本不觉得我是什么需要费心应对的存在。
这种平静，比任何轻蔑都更让人难受。
当天夜里，沈风堂很晚才回来。他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脸上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慌张，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于**的决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沈鸢，我有话跟你说。”
我坐在灶台边，手里还捏着明天要用的面团，闻言抬起头，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唐。四月的夜风从窗棂吹进来，灶台上的油灯晃了晃，明灭不定，像极了我们之间马上要改变的一切。
他说他是五皇子。
天家血脉，先帝第五子，十二年前被卷入一场谋逆案，流徙边关，三年前辗转流落至此。如今真相大白，**昭雪，当今皇帝是他的兄长，亲政后彻查旧案，召他回京。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纸公文，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不敢看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墙上挂的那串干辣椒上，像在数辣椒的个数。
我没说话。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年的夫妻，五年的晨昏相对，五年的同起同卧，我连他的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确定。沈风堂，沈风堂，这名字我叫了五年，喊他收摊，喊他吃饭，梦里也喊过，可到头来，这不过是他随手捏造的一个身份。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深秋的风，“你要回去了。”
“要回去了。”他说。
“那我呢？”
这句话我问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可我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骨节捏碎。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