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北欧风格，收拾得一尘不染。东南角那盆发财树长得格外茂盛，叶片油亮，在昏暗里像一团凝固的墨绿。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江对岸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江面上偶尔有夜航船的灯光划过。安静得过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landlord_207@****.com
主题：温馨提醒
正文：林小姐**，欢迎入住。请于本月5号前发送客厅全景照片至本邮箱。祝您居住愉快。
落款是空白的。
我看了眼日期——今天是3号。还有两天。
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出来。我关掉手机，走到那盆发财树前蹲下。花盆是粗陶的，沉甸甸的。我伸手摸了摸土壤，**的，刚浇过水的样子。
可我昨天明明没浇水。
也许是房东之前浇的？或者……我记错了？
我站起身，决定先去洗澡睡觉。浴室的热水很足，水汽蒸腾起来，镜面很快蒙上一层雾。我擦掉一块，看见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黑眼圈，嘴角向下耷拉着。
才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五。
热水冲过后脑时，我隐约听见客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像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关掉水龙头。浴室里只剩下水滴从花洒坠落的嘀嗒声。我屏住呼吸听了几秒——没有其他动静。
大概是听错了。老房子，总有各种细碎的声响。
但我还是匆匆擦干身体，裹着浴袍走出去。客厅一切如旧，门锁好好地锁着。我检查了窗户，也都扣紧了。可能是楼上传来的声音吧。
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四点了。床垫很软，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乱糟糟地转。
失业。存款见底。前男友上周发了结婚请柬。母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地问：“小林啊，什么时候回家看看？**最近血压又高了……”
所有糟心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数到第一百三十二只时，意识终于模糊了。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听见客厅有脚步声。
很轻，很缓。
一步，两步，停在卧室门外。
我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想动，身体却僵住了。是梦，一定是梦魇。我拼命想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