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净？”
他抬眼，察觉到我脸色不对。
“原话。”
我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我知道这话从哪来的。
我妈年轻时离过一次婚，后来带着我嫁给沈正林。外人提起我们家，总爱说“干净”，好像一个女人的过去只要被洗得够白，女儿才有资格进别人家门。
我放下杯子。
玻璃和桌面碰得很轻，手指却被热水烫红了一小块。
“你姑妈叫什么？”
“闻妙仪。”
我听过这个名字。
三天前，我妈病房里来过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手里提着水果，站在床尾说了十五分钟话。
她说闻家规矩简单，不看女方嫁妆，只看人品。她说现在外头的女孩心野，沈荔这种踏实的少。
我当时在缴费窗口排队，回来时只听见半截。
我妈把果篮推回去时，脸色白得像床单。
“你姑妈挺会挑词。”我说。
闻序沉默片刻。
手机又亮了，这次他没有按灭。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我不是故意看，可那行字刚好露出来。
——别忘了说她继父那边的事，省得以后麻烦。
闻序的拇指压住屏幕，消息消失。
咖啡馆里音乐很低，身后有人翻菜单，纸页哗地一声。
我看着他。
“继父那边的事？”
闻序没有狡辩，也没有立刻解释。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指尖压着边角。
“我今天不是来问那个的。”
“但有人让你问。”
“是。”
我点点头，提包站起来。
椅脚擦过地面，声音不大，邻桌还是看了过来。
“那就没必要喝了。”
闻序跟着起身，动作比我慢半拍。
“沈荔。”
我没应。
他绕过桌角，停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没有挡路。
“我知道你现在听什么都像托词。”
“不是像。”我看着他的手，他右手还压着桌边，指节有点白，“闻先生，你们家想打听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妈。别借相亲的名义坐我对面，像挑货一样挑到一半，发现标签没贴全。”
他说：“抱歉。”
这两个字太快，快得像事先准备好的。
我扯了下嘴角。
“省着点用，后面可能还用得上。”
我转身往外走。
玻璃门推开，热风裹着街上的灰味扑过来。
走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