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影子，已经从照片里伸了出来。
3 旧账从一张收据开始
第二天早上八点，医院食堂的豆浆稀得能照出人影。
我坐在角落，把闻序那张名片夹进手机壳里，又取出来，反复两次。
最后我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闻序那边有风声，像在户外。
“沈荔？”
“照片发我。”
他没有问哪张。
“可以。你准备用它做什么？”
我拿勺子搅着豆浆，白沫贴在碗边散不开。
“先留着。”
“沈正林这类人，照片不一定能吓住。”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
我停下手。
食堂里有人把餐盘摔到回收台，哐当一声。
“我不是要吓他。我是想知道，闻妙仪为什么愿意听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十点到医院。”
“你不用来。”
“我不是来见你。”他说，“我姑妈九点半会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她还来干什么？”
“她昨晚给我发消息，说要跟***再聊聊。”
“聊我们家干不干净？”
闻序没接这句刺。
“我可以拦她。”
“不用。”我看向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白色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疲惫，“让她来。”
九点二十五，我回到病房。
我妈刚吃完药，靠在枕头上，脸色比昨晚好一点。
“荔荔，今天不用上班？”
“请假了。”
“别老请假，你们公司……”
“公司少我一天不会塌。”
我替她掖好被子，刚转身，闻妙仪就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了深蓝色长裙，手里没有果篮，只有一只小皮包。看见我，她笑得很浅。
“沈小姐也在。”
“这是我**病房，我在不奇怪。”
她脸上的笑纹没变。
“我听说昨天序序跟你见过面，有些误会，想着过来看看。”
我妈想坐直，我按住她的手。
“不用客气，有话就在这说。”
闻妙仪走进来，把包放在椅背上，先看了一眼墙角的伞，又看向我。
“年轻人说话直，我喜欢。但婚姻不是两个人赌气。家里情况，还是得摊开讲。”
我点头。
“那您先摊。”
她的笑终于僵了一瞬。
“沈小姐，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我也不是。”我从手机里点开照片，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