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职信被我折回包里，纸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一刻，我不知道裴照川到底看见了什么。
只知道他没有要我的钱。
他要我回到那间会议室里。
2 周一准时上班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二分，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攥着一杯没喝的豆浆。
五月的风已经有点热，玻璃门里来来往往全是熟脸。
我没进去。
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汽车维修店发来的报价，金额后面跟着三个零。
另一条是唐攸发来的。
“你真来？楼上都传开了，说你把裴总的车刮了，靠这个躲赔偿。”
我看着那句话，胃里一阵发紧。
豆浆袋被我捏出褶子，热气顶着塑料盖往外冒。
八点五十七分，电梯厅里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瞬。
裴照川从旋转门进来，手里没有电脑包，只拿着一只深灰色文件夹。
他看见我，没有停太久。
“上楼。”
两个字落下来，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黏了过来。
我跟在他身后进电梯，镜面墙映出我苍白的脸，也映出他衣袖上一道很浅的折痕。
电梯上行时，没人说话。
我听见有人在后面用气音说：“就是她吧。”
另一道声音压得更低。
“能让裴总亲自带上去，手段挺厉害。”
我指尖陷进掌心。
裴照川抬了下眼，透过镜面看向后排。
电梯里的空气立刻被掐住。
他没有训人，只在二十六楼门开时，先一步走出去。
“会议九点整开始。”
我跟上去，经过前台时，唐攸从工位边站起来，对我使了个眼色。
她嘴型很急。
“别认。”
我脚步停了半秒，又往会议室走。
二十六楼的长桌已经坐满一半。
顾芷宁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白衬衫，浅色耳钉，手边放着一份打印好的说明。
她抬头看我时，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提前把输赢摆好了。
我坐到末位。
椅子冷，后背刚贴上去，肩膀就绷住了。
九点整，裴照川把文件夹放在桌面。
“鹿鸣街区的底稿问题，今天只查事实。”
顾芷宁先开口。
“裴总，事实已经很清楚。服务器登录记录显示，凌晨两点十三分，林见微的账号修改并删除了原始底稿。客户上午收到的是错误版本，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