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她把打印件推出来。
纸张滑过桌面，停在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纸走。
我看见自己的工号、登录时间、文件路径，一行行都像钉在那儿。
“我没有删。”
这句话我上周五说过。
那时候没人接。
顾芷宁看着我，声音不重。
“见微，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妈那边要钱，你又一直想争这个项目。可出错就是出错，别把大家都拖进去。”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我猛地抬眼。
她连我妈妈住院的事都拿出来了。
那是我只跟她提过一次的私事。
我喉咙里卡着一口气，豆浆的甜腻还停在胃里，翻上来变成酸。
“我妈妈要钱，跟底稿没关系。”
顾芷宁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说明**。”
“**不是证据。”
裴照川开口。
顾芷宁顿了顿，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收紧。
裴照川把另一份文件推出来。
“技术部今早恢复了一部分缓存。凌晨两点十三分，登录账号确实是林见微。”
我心里一沉。
顾芷宁的眼神放松下来。
裴照川翻了一页。
“但登录设备不是她的电脑。”
会议室一静。
我看见顾芷宁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裴照川把截图投到屏幕上。
设备编号后面跟着一串熟悉的数字。
我反应了两秒，才认出那是创意组公用电脑。
平时放在茶水间旁边，谁都能用，锁屏密码贴在显示器背面。
顾芷宁很快接话。
“公用电脑不能证明不是她。她也可以用。”
“所以今天不定责。”
裴照川把遥控器放下。
“从现在开始，鹿鸣街区复盘由我直接盯。林见微负责还原底稿链路，顾芷宁配合调取组内资料。”
顾芷宁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裴总，让她继续接触项目，不合适吧？”
“在事实出来前，谁都不合适单方面下结论。”
裴照川看向我。
“林见微，今天下班前，把你手里所有草稿、手绘、修改记录交给我。”
我指尖僵在桌边。
那一瞬间，我不是松了口气。
我忽然感到害怕。
因为他不是给我洗清。
他是把我重新推回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会议结束后，顾芷宁从我身边走过，手臂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椅背。
她没有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