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疼只是一瞬间的事。
是冷。
他的獠牙带着某种极寒的毒素注入她的血管，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心脏。冷意从脖颈的伤口开始，蔓延到肩膀，到胸腔，到四肢百骸，冻得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一匹被鞭子追赶的马拼命奔跑，跑到极限，跑到心脏快要炸开——
然后骤然停止。
林栀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听见了他的声音。
依然低沉，依然没有情绪。
“我叫莱斯特。”
“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后裔。”
第二章 新生
林栀醒来的时候，身体先于意识苏醒。
感官像被扯掉了一层纱布。
她能听见天花板上灰尘落地的声音，能听见墙壁夹层里老鼠的心跳，能听见楼下的街道上，两个醉汉在三条街外谈论昨晚的球赛。
然后是嗅觉。
血腥味，尘土味，自己皮肤上残留的香水味，窗外飘进来的夜风里夹杂着雪和松脂的气息。每一种气味都有独立的形状，像不同颜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石砌的，拱形穹顶，上面画着褪色的壁画。天使和**在战争，颜料剥落了大半，天使的脸只剩半张，**的翅膀碎成石粉。
“醒了。”
那个声音从她左侧传来。
林栀猛地坐起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她躺在一张黑色丝绒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毛毯。
莱斯特坐在她对面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只水晶杯。杯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稠厚的光泽。不是红酒。红酒不会在杯壁上挂出那样的痕迹。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收紧，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利落。和昨晚那件深灰大衣不一样，但同样的冷。
“感觉如何。”
林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变得苍白。
不是生病的那种蜡黄，是极致的、近乎透明的白，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只是血**的血液流速，比她记忆中慢了太多。
她摸自己的脸。
冰的。
她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心跳。
“我……”
她的声音哑了。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以前更低，尾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