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处雪原的干冷气息涌入鼻腔，比城堡内部的气味丰富了不止一百倍。
城堡建在一座孤山的山顶。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针叶林，墨绿色的树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更远处，一座小镇的轮廓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几点灯火已经亮起，橘色的光点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明明灭灭。
“今晚教你捕猎。”莱斯特走在前面，深灰色大衣被山风掀起衣角。
“捕猎什么？”
“第一课教过你自愈。第二课力量。第三课速度。**课感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今晚是四课的综合测试。你的猎物——”
“野鹿。”
林栀跟着他走进森林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今晚是满月，月光透过针叶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不需要任何照明，她的夜视能力比任何夜视仪都清晰——树干上的每一条纹理，落叶下藏着的每一只甲虫，三百米外一只猫头鹰转头时颈部羽毛的每一下翕动。
“血族不一定要吸人血。”莱斯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动物血可以维持基本生存需求，只是力量补充不如人血。高等血族可以长期以动物血为生，低等血族不行——但即使是高等血族，完全戒断人血也会导致力量逐渐衰弱。”
林栀想起他手里那只水晶杯，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的痕迹。
“你喝的是人血？”
“血库。不是活人。”
“有区别？”
“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活人血的采集永远伴随着失控的风险。直接咬人的獠牙和血库的针管，对血族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技能。后者不需要克制，前者是你今晚要学的——”
“克制。”
他示意她看向前方。
五十米外的林间空地上，一头成年雄鹿正在低头吃草。鹿角分叉繁复，肩背的肌肉在月光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它还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规则很简单。靠近它，咬住它的颈动脉，吸到它心跳停止为止。但在此之前，”莱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战术教学，“你必须学会控制。獠牙只在需要时伸出，咬合力精确到刚好刺破动脉而不撕裂肌肉，吸血时不要贪——血液涌入喉咙的速度会触发血族本能的狂喜，那种**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