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乔南枝昨晚压着哭腔的声音。
她说：“予安，我爸不会听我的。我要是自己去，他会让人把我带回去。我知道这事很丢人，可我真的不能嫁。”
当时我只顾着心疼她，没想过对方也可能被推上同一张桌。
闻策安把乔南枝的手写纸收起来，动作慢得像在确认每个字。
我把他的便签拿在手里。
纸很薄，边角折过两次。中间有一道被压平的痕迹，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却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你既然也不想，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问。
他看向茶室门口。
屏风外有人经过，脚步停了半拍，又走开。
闻策安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因为他们不需要我愿意。他们只需要我出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屏风缝隙后闪过一截深蓝色袖口。
乔家的人，或者闻家的人。
这一场所谓相看，从我们坐下开始，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我把便签放回桌上。
“那现在怎么办？”
闻策安抬眼。
“你急着替她脱身，我急着替自己脱身。目标一样，方法可以谈。”
“你想合作？”
“先别说得这么好听。”
他端起茶杯，这次喝了一口。
“我们只是同一张流程表上的两个错误。”
这句话有点冷，又有点准。
我低头看见文件袋口被我捏出一道白痕，手指慢慢松开。
“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你问。”
“你会不会反手把我卖给乔家？”
闻策安没笑。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
上面停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收件人是“闻仲礼”。
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到场了，人不合适，流程终止。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口那股紧绷松了一寸，又很快重新勒紧。
因为消息没发出去。
闻策安把手机推到我这边。
“我可以现在发。但发出去后，你朋友会立刻被乔家带走。她父亲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说她任性、失礼、不懂事。”
我指尖碰到手机边缘，屏幕凉得刺人。
“你知道她家会这样？”
“我知道的不止这个。”
他把另一份资料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压在两张拒绝纸上。
资料首页是青桐巷旧街改造合作备忘，乔家和闻家的公司名并排印在最上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