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见乔南枝父亲的签名，又看见一个熟悉的地址。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小院，三个月前刚被纳入修缮片区。
喉咙里那口茶气忽然变苦。
闻策安看着我，语气平稳。
“乔南枝不是唯一被塞进流程里的人。”
我没说话。
茶室里的暖气突然响了一下，风从脚边扫过去。
我低头盯着资料上的地址，指腹压着纸边，纸面一点点起皱。
我以为自己今天只是来替朋友挡一场婚事。
可那张表像一只手，越过乔南枝，悄无声息地按住了我的名字。
闻策安把手机收回去。
“孟小姐，你现在还想只替她拒绝吗？”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逼我，也没有故作好心。
他只是把那份资料推近半寸，让我看清楚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修缮承接方，安禾旧物工作室。
我的工作室。
我看着那行字，后背慢慢贴上椅背。
“我没签过。”
“所以我说，方法可以谈。”
闻策安把两张拒绝纸夹进资料中间。
屏风外那截深蓝袖口又出现了。
我伸手按住资料。
“先把人甩掉。”
闻策安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表情。
不是笑，更像确认我没有被吓退。
他站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走。”
我跟着他往外走时，茶室里的服务生正端着新茶进来。
杯盖轻轻碰响，像某个流程被人敲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文件袋被我抱在怀里，边角硌着肋骨。
那一点疼让我清醒。
我今天替乔南枝坐下。
起身时，却已经没法只替她走出去。
2 那张旧名单
酒店走廊的灯很亮，地毯吸住脚步声，像故意不让任何动静传出去。
闻策安走在前面半步，肩线压得很直。他没有带我去电梯，而是绕过茶室后的备餐区，从员工通道下楼。
我跟在他身后，闻到洗洁精和热汤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经常这么走？”
“酒店是闻家的。”
他说得很平。
我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我。
“怕了？”
“不是。”我把文件袋抱紧，“只是觉得你们有钱人逃婚都挺熟门熟路。”
闻策安看了我两秒，转身推开安全门。
冷风从楼梯间冲出来，我鼻尖一酸，脑子却清醒了点。
乔南枝给我的消息还停在手机上。
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