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任何时候都累。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晓薇，下班了吗？”
“正准备走。”我说。
“吃饭了没？别又加班不吃饭。”妈**声音里有关切，“对了，我今天跟**视频了，跟他说了你拿奖的事，他可高兴了，说要给你寄点老家的特产。”
“妈，不用了，这边什么都能买到。”
“那能一样吗？老家自己晒的**，你最爱吃的。”妈妈笑着说，“我女儿有出息了，最佳员工，全公司就三个，多厉害啊。”
我听着电话那头妈妈骄傲的声音，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妈，其实这个奖……”我顿了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没什么大不了？这是公司对你的认可！”妈妈提高了声音，“**说，让你好好干，争取明年再拿一个。等你攒够了钱，在那边买个房子，把我们都接过去住。”
买房子。接他们过去住。
这曾经是我最大的动力。但现在，我忽然觉得这个目标好遥远，远到像是天边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妈，我先不说了，要回家了。”我说。
“好，路上小心。记得吃饭！”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声。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开始收拾东西。
走过前台时，看到墙上贴着的“月度优秀员工”照片。我的照片还没贴上去，估计要等下个月。照片墙上的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仿佛这份荣誉让他们的人生都亮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背后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拿着奖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我打开灯，客厅里瞬间亮堂起来。墙上的奖状还在那里，红底金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搬来凳子，把它取了下来。
塑料相框背面沾了些墙灰，我用手擦了擦。奖状本身很轻，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我走到书房——其实只是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放了张书桌和书架——把奖状塞进了书架最底层的抽屉里。
眼不见为净。
周二早上，我七点半起床，八点出门，九点准时到公司。一切都恢复到拿奖之前的状态。
上午十点，王姐召集部门开会。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