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时候才能拨这个号码。

三年来，这个号码响了四次。

第一次是美联储加息引发新兴市场剧烈震荡的那晚。第二次是欧洲**债务危机突然升级。第三次是日元因套息交易大规模平仓而闪崩的那一天。

每一次，他都没有接。因为他知道那些危机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市场自己会找到出路。

这是**次。

林远顿了一下，走到会议室角落的窗户边，侧身避开门口可能进来的视线，划开接听。

对面是一个略带口音的男声，说英语，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船长，冒昧打扰。我是国际清算银行亚太区的负责人艾伦·霍夫曼。现在亚太离岸市场正在发生大规模恶意做空，我们监测到至少有四家顶级对冲基金在协同行动，目标是把恒生指数砸穿关键点位后，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新兴市场。”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实时数据，然后声音更加沉重了：“孟买、雅加达、吉隆坡，全部受到波及。马尼拉市场已经跌了百分之四，正在向**金融危机时的点位逼近。我们紧急计算过，如果不在四十八小时内阻止这波做空潮，这将引发一场堪比二零零八年的系统性金融海啸。受影响的不只是**，欧洲和**的信贷市场也会被拖下水。”

林远没说话，看着窗外街道办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树上有个鸟窝，一只麻雀正叼着虫子飞进去，树下的花坛里种着一排没人打理的月季，开得歪歪扭扭的。

这就是他待了三年的地方。安静，破败，与世无争。

“船长？”霍夫曼以为电话断了。

“我在听。”林远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们恳请您出手。”霍夫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这对于一个全球最高级别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来说极为罕见，“不需要您公开露面，只需要您的资金进场稳住市场信心。您在市场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他们怕的不是您的资金，是您这个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另外——瑞士方面已经准备好了特殊授权，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为您开放无限流动性通道。最高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