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在厨房里忙活，爸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眯着眼，几乎要睡着。
监控画面里，我靠在竹躺椅上，眼皮耷拉。
然后，爸从堂屋后门绕了出来，脚步很轻。他没有走近我，而是站在堂屋门口，远远地看着我。看了足足有五分钟。那眼神，透过模糊的像素，我都能感觉到一种……打量。不是父亲看久别归家儿子的慈爱打量，更像是在观察什么，确认什么状态。
接着，妈也从厨房窗口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和爸交换了一个眼神。爸微微点了点头。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为什么？
喉咙有些发干。我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不是防盗。防盗监控不会让每个家庭成员都去“签到”，更不会在我昏睡时这样谨慎地观察。
一定有别的目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回来这两天的细节。
昨晚的接风宴很丰盛，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爸开了瓶酒，说一定要陪我喝两杯。席间问了很多我在城里工作的情况，收入怎么样，老板人好不好，有没有谈女朋友。问题细碎而寻常，透着关心，我也一一回答了，只报喜不报忧。当时只觉得是父母的唠叨，现在想来，每一个问题，似乎都在试探我目前的“状态”——经济状态，生活状态，情感状态。
饭后，妈收拾碗筷，爸拉着我在院子里抽烟。夜色很好，星星很亮。爸吐着烟圈，忽然说：“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吧。**总念叨你，家里也……需要人。”
我说公司只批了一周的假。
爸沉默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一周啊……也行。好好歇歇。”
当时我觉得那沉默是失望。现在品，那沉默里好像还有点别的，像是计算，或者……权衡？
还有今天上午，我去村里小卖部买烟，碰见几个以前的邻居。他们看见我都很热情，拉着问长问短，但眼神里总有点欲言又止的东西。隔壁张婶还拍着我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有事，你是个孝顺孩子，该顶上的。”
我当时懵了一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