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说了一句：“你别这样，像疯了一样。”
那句话比雨还凉。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的视频。
画面抖得厉害，是我站在出租屋门口拍的。屋里一片狼藉，书架上空了一排，电脑桌抽屉被拉开，地上还有一张快递单。
视频里我的声音很哑：“贺知远，你拿走的那些不是你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把视频停在快递单的特写上，放大。
寄件地址是我和贺知远当时租住的小区，收件地址是蓝岫营销旧办公楼。
收件人，贺知远。
尤嘉宜的眉头动了一下。
贺知远盯着屏幕，“这能证明什么？我把自己的资料寄到公司，有问题？”
“那你告诉我。”
我翻出下一张照片，“为什么快递重量是七点八公斤？”
贺知远没接。
我把文件袋里一个磨旧的移动硬盘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个是我后来从旧电脑里恢复出来的。里面有岁和一版、二版、三版文件，创建人是我，最后一次修改时间在你入职蓝岫之前。”
尤嘉宜伸手想拿。
我没松。
“可以拷贝，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她顿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陆既明看向助理，“叫技术同事过来，当场读取，不接**。”
贺知远立刻抬头，“陆总，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客户还在等二阶段方案。”
陆既明看他，“客户也在等一个干净的方案。”
这话落下，贺知远的肩膀明显僵住。
我低头把硬盘线接上电脑。
屏幕亮起时，我的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是那种长时间攥紧以后突然松开的酸疼。
文件夹打开，最上面一个名字跳出来。
“岁和_不是展柜_初版”。
陆既明看见这个文件名，眼神沉了沉。
三年前我写那篇文章时，标题也用了“展柜”两个字。
那时我以为自己在替邱婶说话，替一群快被商业包装吞掉的人说话。可现在看着屏幕，我忽然分不清，有多少愤怒是我的，有多少是贺知远递到我手里的。
技术同事很快过来，插上读取器，打开属性界面。
创建时间，修改时间，作者名，一行行显示出来。
尤嘉宜低声说：“这些确实早于蓝岫项目立项。”
贺知远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