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短，却冷。
尤嘉宜闭了嘴。
陆既明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不高。
“贺知远，你解释。”
贺知远没有看我。
他看着陆既明，语气终于带了点硬，“陆总，苏槿宁和我以前是合伙关系。很多资料是共同创作，她现在把所有成果都算到自己头上，不公平。”
我忽然笑了。
笑意刚出来，嗓子就疼。
“合伙关系？”
我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贺知远的字。
“槿宁，岁和这案子你先写，我去谈钱。以后我们有自己的招牌。”
纸角被折过很多次。
贺知远盯着那张便签，脸上血色慢慢褪下去。
陆既明看了很久，忽然问：“为什么现在才来？”
这句话不是问证据。
是问我为什么忍了这么久。
我手指按在硬盘上，硬壳冰凉。
“因为我以前以为，只要我不吵，大家就会记得我是讲道理的人。”
我抬头，看向贺知远。
“后来我发现，不说话的人，在别人嘴里最容易被改写。”
会议室外，有人端着咖啡经过。
瓷杯轻轻碰了一下托盘。
陆既明垂下眼，像是被这句话碰到了什么。
过了片刻，他抬手合上文件。
“今天的汇报暂停。”
贺知远猛地站起来，“陆总！”
陆既明没有提高声音。
“等蓝岫把来源说清楚，再谈二阶段。”
我坐在椅子上，背后出了一层汗。
贺知远看我的眼神，从压制变成了警告。
我迎着他的目光，把硬盘拔下来，重新收进袋里。
袋口合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被纸边划破了。
一点血渗出来，落在那张便签旁边。
陆既明也看见了。
他没有递纸。
他只把桌上的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半寸。
3 被删掉的那张照片
从蓝岫出来，雨已经停了，写字楼门口的地砖亮得发冷。
我走到路边才发现腿有点软。文件袋贴在胸口，像抱着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木板，救不了命，却能让我暂时浮住。
手机震了很多次。
方恬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我接起来，她那边先是杂音，随后一声压着火的问：“你真去了？”
“去了。”
“见到贺知远了？”
“见到了。”
“他认了吗？”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