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然后，00:00:00，屏幕直接黑了。
4月11日，一样。4月12日，一样。直到4月17日，也就是今天凌晨，6:01分画面恢复了，我侧躺在床上，被子老老实实盖着。
但这不对。我租的是老小区，监控用的是红外夜视，就算全黑房间也能看到模糊轮廓。那是什么情况下，画面才能完全黑掉？只有一种可能——摄像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调出今天的录像，凌晨3:17分，画面突然恢复了一秒。就一秒。
那一秒里，我看见自己坐在床上，背对着摄像头，右手拿着一枚猩红的钉子，正往自己嘴里塞。不，是在往外拔。我看不清，但画面里，我的嘴角是朝上的。
笑。我在笑。
但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因为那个弧度，那个表情，我从来没有做过。那像是一个很陌生的人，穿着我的皮囊，在做一件他做了一千次一万次的事。
我关了监控，手抖得点不上烟。
我翻卧室、翻客厅、翻阳台，想找到更多蛛丝马迹。枕头底下，我摸到一个东西——又是一枚碎魂钉，和工牌上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短。它的尖端带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坐在床边，我盯着那两枚钉，脑子一团乱麻。我试着回忆过去七天，但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那段记忆从头到尾擦了个干干净净。可为什么？谁干的？为什么要干这个？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微信消息提示音。
我低头看屏幕——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微信，头像是全黑的。内容是一行字：“你终于发现了。”
我打字：“你是谁？”
那边很快回了：“你猜猜，每次我拔钉的时候，你痛不痛？”
我手心冒汗。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一字一顿地打字：“你到底是谁？”
那边没回。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我打开监控APP，回放今天凌晨3:17分那个一秒的画面，截图，放大。
我的右手握着钉子，左手掐着一个奇怪的手势——两指并拢，中指弯曲，像庙里那些道士画符的动作。
我试着自己做那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