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指根本弯不到那个角度。这是反关节的，我敢肯定，正常人的手指不可能做出那种扭曲的动作。
但监控里的我，做出来了。
而且，很自然。
我起身去卫生间照镜子。打开灯，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毫无变化，还是那个被生活磨得半死不活的社畜样。黑眼圈重，皮肤蜡黄，头发油腻。但当我侧头的时候，我看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我拉开衣领，扭着脖子看——后颈，在发际线下三寸的位置，多了一个纹身一样的图案。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像蛇又像树根，盘旋着绕成圈，圈的中央是一个很小的篆字：“劫”。
这个符号，我见过。
梦里。三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场景：深夜，荒山，一座破败的石头**。我跪在**前，对着漆黑的天空磕头。天空中有闪电，但没有雷声。我磕一次头，闪电就亮一次。磕完九次头，我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什么都没说。
我从来不知道那三个梦是什么意思，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脖子后面那个梦里的符文，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好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钻了出来，蹲在我脚边，仰头看我，眼睛圆圆的，瞳孔放大。
它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醒着的。
我低头看它，它也看我。然后它突然退后两步，尾巴炸开，冲着我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怎么了？”我蹲下去**它。
它跑了。
我直起身，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口袋里的碎魂钉隔着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冷。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坚硬的金属边缘。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低头看——是家里的监控APP推送了一条消息：“事件提醒：画面变化反馈——凌晨03:22:17。”
我刚才明明只拉到了3:17分的那一秒，没看过3:22分的。我点开那个片段，播放。
画面依然是全黑的。
但这次，有声音。
是我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跟什么人说话。但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那个声音说：“你醒了？”
停顿。
然后，又说：“那我又得走了。”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