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在这时候闪了一下。是那种被手挡住摄像头前拨开的感觉，很快，大概一秒钟。但那一秒里，我看到了——
我坐在床上，右手捏着那枚碎魂钉的尖端，钉子的另一端正往我自己的左胸口里插。我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插完之后，我抬头看了摄像头一眼。
我抿着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画面恢复了漆黑。
我关掉手机，手又开始抖。这次抖到停不下来。我坐在马桶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撕开一包烟，点上，吸了一大口。
烟雾模糊了镜子里的脸。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些监控画面里的不是我，那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那他为什么要拔钉？为什么要插钉？还有，他说的那句“你醒了？那我又得走了”，是在跟谁说话？
答案只有两个可能。
一，他是在和空气说话。二，他是在和我说话，在和我身体里那个“睡着”的我说话。
也就是说，每天晚上的我，都有一个白天完全不知道的意识在操控我的身体。那个人用我的身体，在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可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怪物的。
三根烟抽完，我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脖子后面的符文在日光灯下发暗，像一种古老到已经快要消失的印记。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一片皮肤滚烫，像发烧。
这也不对。
我明明只是个写代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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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替我赴约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没去公司，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想找个能看明白那个符文的人。但我总不能随便找个路边算命的说师傅你看看我脖子上是什么吧，那太蠢了。
我走到老城区一条小巷子里，闻到一股子檀香混着陈年纸张的味道。抬头一看，一家古玩店门头挂着木牌，用隶书写着“知雪阁”，门口摆了两盆枯得差不多的绿植。我本来只是路过，但余光瞥见玻璃柜台上有一排符纸叠的**角，和一个看起来像占卜用的龟甲。
我推门进去。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香料混在一起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人，穿灰蓝色的麻布衬衫，正拿毛笔往一张黄纸上描什么东西。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