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在替你干活，他每天晚上出现，做你应该做但你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事？”我几乎是在吼。
“我也不确定。但你要是想弄明白，今晚可以试试。”陆知雪说，“睡之前，把这个贴在床头。”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符纸递给我，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一个困住了的旋涡。
“这是锁梦符。它可以让你在睡着之后，有一部分意识是清醒的。你会看到你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我窝在沙发上，盯着手里那张符纸，脑子乱得像被搅拌机搅过的纸浆。什么锁梦符，什么碎魂钉，什么另一个我，这些东西听起来像三流网文里的梗，但监控画面不会撒谎，脖子上的符文不会撒谎。
我从来不信鬼神，可现在我信了。
晚上十一点，我按照陆知雪说的，把符纸贴在床头，关了灯躺下。一开始很清醒，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然后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像陷进了一个大坑里，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
但我的意识没有完全消失。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动了。
像一个观测者，我能清晰感知到——我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发出轻微的骨头咯嘣声。然后我走到阳台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外面夜风灌进来，很凉。
我看到我的手抬起来，两指并拢，中指弯曲——和监控里那个手势一模一样。然后我嘴里吐出一串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音节像梵文但又不完全是，带着一种古老到几乎要腐朽的震颤。
我的手在空气中画符。
虚空里，有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我手指划过的地方闪烁，像被点燃的粉尘。那光芒汇聚成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中央写着和脖子上一样的那个“劫”字。
然后我抬头看向远处——城隍庙的方向。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城市璀璨的灯火和远处几栋高楼。但我看到的方向，像是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召唤着身体里的那个意识。我听到自己的身体低声说了一句话。
“还剩三枚钉，这一劫就能过去。”
声音太小了，像在自言自语。但我听得真切。
那是我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像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