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渊，你还剩一枚。”
她看着我说完这句话，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里面装着一叠黄纸和一枚铜钱。
“今晚你再试一次锁梦符。我会在你身边守着你。”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最后那一枚钉，不能再让别人替你拔了。”
“那谁来拔？”
陆知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
“你身体里那个你。他必须自己走出来，你自己拔。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一拔，他和你，就得有一个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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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钉
我闭上眼睛，这几天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了。白天走在路上，手会不受控制地掐出几个奇怪的手势；开会时，眼前会突然一黑，耳边模糊响起风声和有人在低语什么“还剩三枚”。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他越来越不耐烦，随时要夺过这具躯壳的掌控权。
我去天台上吹风。风很大，吹得衬衫猎猎作响，我靠在栏杆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掌心的碎魂钉——这是**枚。盒子里还有两枚，一枚在枕头下，一枚昨天从鞋底摸出来。
七枚钉，已经出现四枚。
身后响起脚步声，我没回头，知道是谁。
“你最好离天台远点。”陆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今天城隍殿那边动静很大，宋枯骨要来了。”
我转头看她。她的脸比前几天白了不少，嘴唇干裂，像好几天没睡。她靠在天台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黄符纸，符纸上朱砂画的纹路我看着眼熟——和我脖子后侧那个符文一模一样。
“那个锁链人……是你画的？”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是这轮回上最后一任锁链人。你前世渡劫失败，分身用碎魂钉把你的因果锁住，投入轮回。我是被安排在这里，每七日重新激活一次封印，好让分身替你挡劫。”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陆知雪苦笑：“因为第七枚钉我没法画了。按照天道，最后那枚必须由你自己***。但你一拔——你和他，总得有一个彻底消失。”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突然弓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跪倒在地。黄符纸从她手里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