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说了一句这辈子最大胆的话：
"青颜，如果我说，我在做一个能卖几百万的东西——你信吗？"
她愣住了。
我们就那样对视了五秒。
然后她说：
"我信。"
：毕业的分岔路
毕业前最后一个月，我的体重掉了十斤。
不是因为复习，是因为代码。
准确率从71.8%提到74.2%，卡了整整三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泡面盒子在桌角堆成塔。
张远隔三差五给我发短信，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没回。不是不想回，是觉得——还差一点。
74.2%，还不够。
毕业典礼那天，天很蓝，蓝得有点不真实。
林青颜穿了学士服，站在阳光下，好看得很。
她被评了"优秀毕业生"，上台领奖的时候，全场鼓掌。
我在台下鼓掌鼓得最响。
王浩在我旁边说："既白，你说你是不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保送清北，你呢？"
"我拿到毕业证了啊。"
"你那叫勉强拿到，"王浩摇头，"我都替你急。"
我没说话。
台上林青颜忽然往台下看了一眼。
我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她笑了一下。不是"优秀毕业生"的骄傲笑容，是"我知道你有秘密"的笑容。
我低下头，继续鼓掌。
典礼结束后，林青颜穿过人群来找我。
她学士帽的流苏还在晃，脸上带着微微的汗。
"既白，我要去北京了。"
"嗯，恭喜。"
"你……"她欲言又止，手指绞着学士服的带子，"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怎么说？
说我在写一个算法模型，准确率74.2%，等提到75%就去见投资人？
说我已经拒绝了星辰资本一百五十万的天使投资，因为我觉得自己值得更高估值？
说我现在穷得连租房押金都交不起，但脑子里装着一个值八位数的东西？
"我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想。"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既白。"
"嗯？"
"你记得你跟我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在写一个，让我十年后主动去找你的局。"
我愣了一下。
"我记得。"她说。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但我可能……等不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