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穿紫裙子，都拿眼角瞟着我。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看了我一眼。那种看不是打量，是审视，像在看一件不合规矩的摆设。她身后的绿裙子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莉莉丝嘴角浮起一个冷笑。
“一个低贱的人类。”她端着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深红色的膜，“也配站在公爵身边？”
她往前迈了一步，假装要走过我身边，脚下一个趔趄。她的脚尖勾住了我的裙摆，用力一带。我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几声轻笑。是莉莉丝那两个女伴。
“哎呀，连站都站不稳。”莉莉丝用扇子挡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果然是下等货色。”
我站稳了。我转过头看着她，没说话。
莉莉丝被我的眼神激了一下。她不笑了。她抬手，杯子一倾，红酒全泼在我脸上。
酒是冰的。顺着我的脸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黑色裙子上。裙子上深了一片。
大厅里的交谈声停了一秒。然后有几个角落传来很轻的笑声。
卢西安转过头来。
他侧过身，看着莉莉丝。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没有动，眉头没有皱。但他的眼神变了。灰蓝色的眼睛冷下来，像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
然后他抬手了。
一巴掌扇在莉莉丝脸上。
那个巴掌很响。响到大厅里所有人同时闭了嘴。水晶灯上的吊坠都在微微晃。莉莉丝身后那两个女伴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莉莉丝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她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个红印子，从颧骨一直红到下巴。她眼眶里蓄满眼泪，嘴唇在发抖。
“我再说一遍。”卢西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她是我的人。谁敢再对她不敬，就是跟我卢西安作对。”
他脱下外套，转身披在我身上。外套很大，拖到我膝盖下面。衣领上有雪松的味道。
然后他拉起我的手。不是挽着胳膊，是牵着手指，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手很凉，但扣得很紧。
他牵着我走到大厅最前面的台阶上，转过身，面对着下面所有人。
“从今天起，”他说，“克莱尔是我卢西安的未婚妻。”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一百多号吸血鬼，端着酒杯，拿着扇子，全都僵在原地。连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