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婚那天，司机把我送到了真正的新郎面前

。
他站在车旁，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在外面等。”
我看他一眼。
“怕我爸说你闯进来？”
“怕你以后想起这一步，觉得是我推着你走的。”
我没接话。
靳远山把一把旧钥匙递给我。
钥匙上系着褪色的蓝布条。
“夫人以前让我收着的，书房抽屉下面有暗格。”
我接过钥匙。
金属很凉，边缘磨得发亮。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靳远山低下头，粗糙的手掌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夫人说，没到你自己想走的时候，谁去拉都没用。”
这话像她会说的。
我妈年轻时脾气很软，软在外面。
她从不逼我做决定，只会把每条路的灯留一盏。
进门时，客厅里的婚礼迎宾牌还靠在墙边。
上面印着我和周岑越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两个月前拍的。
摄影师让他搂我的腰，他手碰到我时，眼睛看的是旁边的手机。
我当时觉得尴尬。
现在再看，只觉得那块迎宾牌像一张打印精美的空壳。
保姆陶姐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愣住。
“小姐，你怎么……”
“我回来拿东西。”
她张了张嘴，没敢问。
我上楼，婚纱裙摆拖过楼梯，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二楼书房的门没锁。
这间屋子一直是闻鹤生的地盘。
深色书柜，黑皮沙发，桌上摆着一只沉重的铜马。
我小时候很怕那匹马。
它前蹄抬起，像随时要踩下来。
我蹲到书桌下，摸到最下层抽屉。
钥匙***时，锁芯卡了一下。
我咬住唇，慢慢转动。
咔哒。
抽屉打开，里面是一摞旧文件和几本封面发霉的样册。
最下面有一块木板。
我按靳远山说的，用指节敲了敲。
中间的声音是空的。
木板撬开，暗格里躺着一只樟木小箱。
箱子比我想象中轻。
我抱出来，膝盖被书桌角磕了一下，疼得眼前一白。
楼下传来汽车刹停的声音。
我动作停住。
闻鹤生回来了。
傅榕的声音先响起来。
“她肯定在书房。”
我没有慌。
箱子上有一把小铜锁。
我从脖子里摸出那枚今天刚拿回的木棉胸花，胸花背面有个细小的凸起。
段砚迟在车里递给我时说过，银线木棉有两种用法。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