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选择。”
我撕开包装，没抬头。
“说。”
“我送你去你朋友那边，之后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另一个？”
“你留下，看完***留给我的第二样东西。”
创可贴贴歪了。
我又撕下来，伤口被扯得一疼。
“你手里还有什么？”
段砚迟打开柜台下的保险格，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间布料堆满的工作室里。
左边的是我妈，头发扎得很低，笑起来眼尾弯着。
右边那个女人我不认识，眉眼和段砚迟有几分像。
她们中间挂着一件未完成的嫁衣，领口绣着木棉。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云槿坊第一件婚服，留给两个不肯低头的孩子。”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云槿坊。
那是我妈去世后，被我爸改名卖掉的老品牌。
现在周岑越的婚礼策划公司，主推的高端线就叫云槿。
我抬眼看段砚迟。
他把照片压在桌上，指腹按住边缘。
“闻小姐，你今天逃掉的，可能不只是一场婚礼。”
卷帘门外，刹车声猛地响起。
靳远山回头看进来。
“闻先生到了。”
我的手机同时亮了。
闻鹤生发来一条文字。
“出来。别让我进去请你。”
我把创可贴贴好，站起来。
婚纱还压在腿上，风衣搭在肩头，像两种人生硬挤在一起。
段砚迟看着我。
“要我替你说话吗？”
我握紧那张照片。
“不用。”
我走向门口，又停了一下。
“但你站在这儿。”
段砚迟把领带重新系好，胸前空着的**没有遮住。
“好。”
3 父亲怕的不是我
卷帘门抬起来时，老街上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的头纱往后扬。
闻鹤生站在台阶下，黑色礼服还没换，胸口的新郎父亲胸花歪了一半。
傅榕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粉被汗压出一点细纹。
再后面是周家的车。
戚宛琴没有下车，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我看见她的红唇动了一下，像在催人。
闻鹤生先看我，再看我身后的段砚迟。
他脸上的怒意停了半秒。
那半秒太明显。
他不是意外。
他是怕。
我心里那根线又被人扯紧了一点。
“闻杳宁。”闻鹤生压着声音，“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