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也许是更早。
早到十年前，她还不认识他的时候。
她只知道，有一个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爱了她十年。
不是因为她好看。
不是因为她优秀。
只是因为**救过他的命。
可就是这么一个理由，他用了十年。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他一天都没有断过。
温以宁开始主动找他了。
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她就发消息。
"纪时渡，你在哪？"
"在上班。"
"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泡面。"
温以宁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她出现在他的律所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排骨汤。我妈教我做的。"
纪时渡看着那个保温桶，愣了很久。
"你……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吃了泡面吗？泡面有什么营养？喝汤。"
她把保温桶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纪时渡。"
"嗯？"
"以后别吃泡面了。"
"……好。"
温以宁走后，纪时渡打开保温桶。
汤还是热的。
他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汤里。
他这辈子没哭过几次。
可这一次，他没忍住。
6 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温以宁加班到很晚，纪时渡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
"纪时渡。"
"嗯？"
"你喜欢我吗？"
纪时渡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说话。
温以宁转过身看他。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帮我，只是因为我妈。我都知道。"
"不是。"纪时渡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低，很哑，"不是因为**。"
温以宁愣住了。
"那是因为什么？"
纪时渡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光。
"因为你。"他说，"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你。"
温以宁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温以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发抖，"我喜欢你。从十年前就喜欢你了。不是因为**，不是因为还债。是因为你。"
"你……"
"你每次加班到很晚，我都在外面等你。你每次生病，我都在医院外面守着。你每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