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谢早了。我收费不便宜。”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听出来了。”
我低头在委托单上写下价格。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咖啡馆，他被我骂了那么久，却没有急着证明自己无辜。
那种沉默不是软。
是他知道，有些错不在他手上开始，却也没有完全离开过他的手。
4 真正该来的那个人
周五晚上六点半，晏家把道歉地点定在一家老菜馆。
包厢在二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我到的时候，母亲和姨妈已经坐在里面。
卢曼青看见我，先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照宁，来了就好，别冷着脸啊。”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纸袋。
纸袋开口露出红色信封的一角。
那两万还在。
母亲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攥着帆布包带。
晏清佑比我想的更年轻。
他穿浅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细，笑起来时眼角有种习惯性的轻慢。
***董珮坐在主位旁边，珍珠耳环很亮。
晏淮止靠窗坐着，面前只有一杯茶。
他看见我进来，起身拉开靠外的椅子。
我没坐那把。
我自己拉开离母亲近的位置坐下。
晏淮止的手停了一下，把椅子推回原位，没有多说。
董珮先开口。
“林小姐，前天那张资料表，可能让你误会了。”
她说“资料表”三个字时，很轻。
像把一根针包进棉花里。
我把包放在椅边。
“不是误会，是你们发了，我看见了。”
晏清佑笑了一声。
“林小姐说话挺直接。”
我看向他。
他端起茶杯，杯盖拨着茶叶，像在逗一个不太懂事的人。
“其实那东西就是家里长辈怕麻烦，提前问问。现在相亲不都这样吗？大家成年人，条件摆明白，省得浪费时间。”
我还没开口，母亲的手先紧了一下。
我伸手按住她的包带。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条件也摆明白？”
晏清佑挑眉。
“我们家情况，不用多说吧。”
“要说。”
我把那张条件单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转盘上。
转盘轻轻一动，纸滑到桌中央。
“比如婚后女方协助展厅事务，那男方给工资吗？缴社保吗？工作时间怎么算？还是你们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