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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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表上有十七个名字。赵鹏飞是猝死的。其他人呢？"

陈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你在这家公司多久了？"她突然问我。

"两年。"

"我八年。"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八年里，我见过很多人离职。有些是真的离职。有些是……消失。"

"消失？"

"就是突然不来了。工位清空，系统里的信息改成个人原因离职。没有告别，没有交接，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有多少人？"

"我没数过。但那张表上十七个名字……我认识其中九个。"

她看向我。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是在深夜加班时消失的。"

我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所以你知道这栋楼有问题。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深夜不能留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加班到半夜？"

陈梅的嘴唇抖了一下。

"因为……"

"叮。"

电梯又响了。

这次不是脚步声。

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一辆送餐车被推了出来。

上面摆着三份外卖。

没有人推它。

它自己滚到前台前面，停住了。

三份外卖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

盒盖上分别贴着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备注栏统一写着："您的加班餐，请享用。倒计时开始。"

我看向墙上的钟。

秒针在走。

但时针和分针都指向12。

一动不动。

第九章

"什么倒计时？"周瑶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打卡机开始自己运作了。

"咔嗒，咔嗒，咔嗒。"

一张又一张红色的考勤卡从出卡口吐出来，掉在地上。

我捡起一张。

上面的名字是：孙婷婷。

时间全部是23:59。

但最后一行多了一句话。

"已确认。永久在岗。"

第二张：刘浩然。"已确认。永久在岗。"

第三张：马晓东。"已确认。永久在岗。"

一张接一张，十七张全部吐完。

然后机器停了几秒。

又开始运作。

吐出三张空白的红色卡片。

上面只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