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方帕子而已。你要退婚就退，我没拦你。但你别拿这些小东西没完没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人被气到一定程度，胸口反而空了。
“那方帕子，我绣了二十一天。”
“又不是我让你绣的。”
父亲的手在柜台边缘按紧。
梁佩珍闭上眼，眼泪掉下来一颗。
我听着听筒里的杂音，突然不想再和他说一个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送回来。”
闻叙安嗤了一声。
“我要是不送呢？”
门口的铃铛忽然响了。
我抬头。
闻执砚站在门外，身后是刚散开的暮色。他没有撑伞，外套肩头有一点湿痕，手里拎着一只深色布袋。
他大概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没挂电话。
闻执砚走进来，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扫过，停在我的脸上。
“叙安。”
电话那头一静。
闻叙安的声音变了。
“哥？”
闻执砚把布袋放到柜台上，语气很淡。
“喜帕在哪？”
闻叙安没立刻答。
那点沉默比刚才所有狡辩都清楚。
闻执砚没有提高声音。
“我再问一遍，在哪？”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打火机响。
闻叙安像烦到极点。
“夏遥青拿去拍照了，行了吧？她说那东西好看，想借一天。我怎么知道你们一个个都跟要命似的。”
梁佩珍的眼泪止住了。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盯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发麻。
闻执砚的下颌线绷紧。
“地址。”
“哥，你差不多行了。”
闻叙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现在为了一个退婚的女人，当着乔家人的面逼我？”
闻执砚看向窗外。
街灯亮起来，光落在他眼底，冷得没有温度。
“我不是为了她逼你。”
他停了一下。
“我是为了你还知道什么叫做人。”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闻执砚拿起手机，按下挂断。
绣坊里只剩铃铛被风带出的轻响。
他把手机放回我面前。
“我会把喜帕带回来。”
我没有说谢谢。
因为谢谢太轻。
我看着他放在柜台上的布袋。
“这是什么？”
闻执砚把袋口解开。
里面是一只浅木色的线盒。
盒盖上刻着很小的“乔”字，是我外公年轻时用旧印章烙上去的。
我怔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