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说的是事实。”
他的笑淡了。
“事实也要看场合。公司现在换人接手，你以为他们真是在帮你？”
他往前俯了一点，声音只够我听见。
“他们要的是干净账，不是你的清白。到时候需要一个人承担流程问题，你猜他们会选副总，还是选项目负责人？”
我呼吸停了半拍。
薛怀民直起身，拍了拍我的隔板。
“早点回家，别想太多。”
他走后，何穗的杯子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他威胁你。”
“我听见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方案封面。
封面上那张家居照片是我亲**的，下午的光落在木桌边，柔和得不像这间办公室。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熬夜那种累。
是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忍，忍完这个月，忍完这个项目，忍到发工资那天，事情就会好一点。
可有人正是看准了你会忍，才把所有脏东西一件件放到你手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既白发来一条微信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资料需要补充，方便沟通。
我看了很久，点了通过。
下一条消息很快进来。
“沈总想看你那份云栖重启方案。明早九点半，你有空吗？”
我抬头看向会议室。
百叶窗后面已经没人，桌上的水杯却还没收。
我敲下两个字。
“有空。”
发送后，我盯着那行字，心里某个地方慢慢硬起来。
我不能只等别人帮我摘名字。
我要知道，谁把它挂上去的。
4 沈砚迟没有问我怕不怕
第二天早上九点，雨下得很密。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挤满了没带伞的人，玻璃门一开一合，冷气和关东煮的味道一起涌出来。
我买了一杯热豆浆，杯壁烫得手心发红。
昨晚我几乎没睡。
那张假签名在脑子里反复出现，像一块被人塞进鞋里的小石头，走一步硌一步。
电梯到十七楼时，里面只剩我一个人。
门打开，前台的位置已经换了绿植。
原来那盆快枯死的发财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龟背竹，叶片干净，连灰都擦过。
我愣了一下。
嘉行创意像一间被拖久了的出租屋，忽然有人打开窗，第一眼不是舒服，而是不习惯。
周既白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