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妈！您饶了我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的焦虑，确实被我妈这番胡搅蛮缠又理直气壮的操作，冲淡了不少。
是啊，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03
婚宴后半程，我努力把工作的事抛到脑后，陪着周阳喝酒，接受朋友们的调侃——
“然哥，啥时候喝你80万彩礼的喜酒啊？”
“阿姨，还缺儿媳妇不？你看我咋样？”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我心里清楚，该来的总会来。
手机静音了，但屏幕时不时还会亮起。
是顾念初。
她没再打电话，改成发微信了。
一条，两条，三条……
我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点开看了一眼。
最初的几条，还能看出强压的怒火和命令。
顾念初：“苏然，让***接电话！立刻！解释清楚！”
顾念初：“这就是你处理工作的态度？纵容家属侮辱上级？”
顾念初：“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周一早上，我要在院里见到你，并且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清楚后果！”
然后，隔了大概半小时，语气似乎有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带着一种探究和不确定。
顾念初：“***……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看到这条，我手指一抖。
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在考虑那80万彩礼的可行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顾念初是谁？
鼎盛设计院最年轻的所长之一，院里的技术骨干，拿过省级优秀设计奖，追求者能从院门口排到地铁站。
她会缺这80万？会看上我一个天天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助理建筑师？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她偏偏问了。
这就很诡异。
我盯着那条微信，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是讽刺？是试探？还是被我妈那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拳法给打懵了，下意识问出的傻问题？
我没敢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难道回：“顾所，我妈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或者回：“顾所，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彩礼和嫁妆的细节？”
无论怎么回，感觉都是死路一条。
我索性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当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