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种不通人情的领导，不伺候也罢！大不了来叔这儿，跟师傅学装修设计，咱有手艺饿不死！”
我哭笑不得，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看着顾念初吃瘪，我妈大杀四方，确实有种憋了很久终于透了口气的爽快。那种被工作挤压到变形的委屈，似乎随着我妈那通电话消散了不少。
另一方面，无尽的担忧和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以顾念初那睚眦必报、极度看重权威和控制力的性格，我妈今天这番操作，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是用“80万彩礼”这种荒诞的方式。
周一回去，我会面临什么？
穿小鞋？无限加大工作量？找茬扣奖金？还是直接让我卷铺盖走人？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周一早上，顾念初那张冷若冰霜、能**的眼神。
“发什么呆？吃饭！”
我妈把一筷子糖醋排骨夹到我碗里，脸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某个推销电话。
“多大点事。吃饭皇帝大。”
“妈……”
我压低声音，愁眉苦脸。
“您这下可把我害惨了。那是我上司！我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啊？”
“上司怎么了？上司也是人，也得讲道理。”
我妈白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被她拿捏成什么样了？周末不敢休息，节假日随叫随到，连兄弟结婚她都敢这么折腾你。她是给你发工资，不是买了你的命！”
“你越怂，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妈今天就是让她知道知道，我儿子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后面还有家，还有妈！”
我妈说得斩钉截铁。
我心里一暖，又一阵发酸。
是啊，我为了这份工作，为了那点薪水，小心翼翼，忍气吞声，都快忘了自己也可以有脾气，也可以说“不”。
可是……现实呢？
“妈，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我叹了口气。
“我房贷怎么办？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的。”
我妈给我盛了碗汤。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要是因为这事儿给你穿小鞋，或者开除你，那这院也不值得待。妈还有退休金，**那点积蓄也还在，撑一段时间饿不死你。”
“大不了，妈真给你掏80万，你去把她娶回来，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