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远打不完、永远分不出胜负的消耗战。
02
事情真正开始起变化，是从三个月前。
那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看见裴冬梅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她抬头看见我，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那笑来得太快，快得有点不自然。
"岁晚回来了，快过来，我给你熬了汤，补身子的，喝了早点歇着。"
我换了鞋走进去，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碗鸡汤，汤色金黄，上面浮着几粒红枣，香气扑鼻，看起来炖了很长时间。
我在沙发对面坐下，伸手去端那碗汤，裴冬梅的目光跟着我的手移过来，我没来由地顿了一下。
"妈，怀允呢？"
"加班，说晚点回来。"她的声音很平稳，"你先喝，趁热。"
我端着那碗汤，低头看了看，汤色清亮，没有什么异常，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了我一下，让我把这碗汤往茶几上放了回去。
"妈，我刚进门，让我先去洗个手。"
裴冬梅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去吧，别让汤凉了。"
我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眼。
我不知道我在疑心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那碗汤，我就是没办法若无其事地端起来喝。
我在卫生间里多待了几分钟，然后洗了手出来，重新坐回沙发，对着裴冬梅说："妈，我今天午饭吃得有点撑，晚上不太想喝东西，这碗汤怀允回来喝吧，他加班辛苦。"
裴冬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一下僵得很短，如果不是我盯着她看，几乎察觉不到。
"哎，怀允喝什么，这是专门给你补的，你喝。"
"妈，我真的不饿，而且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晚上少喝点汤水好一些。"
我把话说得客客气气，语气里没有一丝破绽。
裴冬梅沉默了两秒，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说："那行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
她走进厨房，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碗冷掉的鸡汤，心跳莫名快了几下。
我不是一个多疑的人。
但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碗冷掉的鸡汤，我知道我没办法说服自己，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