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一碗普通的汤。
沈怀允十点多才回来，进门就看见茶几上那碗汤，皱了皱眉头，"这是给谁的？"
"**给我补身子的，我晚上胃不舒服，没喝。"我抬起头看着他，"你喝吧，趁还没完全凉透。"
沈怀允拎起那碗汤，"妈呢？"
"睡了。"
他端着碗进了厨房，我听见微波炉转动的声音，然后是他喝汤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厨房，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沈怀允喝完那碗汤，洗了碗，回房间换衣服，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去洗澡睡觉了，一切正常，什么异样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碗汤在脑子里来来回回想了很多遍，最后告诉自己，也许真的只是我多想了。
那个味道，那碗颜色，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也转不出去。
03
但是第二件事，让我没办法再告诉自己只是多想了。
那是大约两周之后的一个下午，裴冬梅去买菜，我一个人在家，顺手帮她把她房间里的脏衣服收出来准备放进洗衣机。
我从她床头柜旁边的脏衣篓里抱起那摞衣服，一个小纸袋随着衣服一起滑落下来，啪地掉在地板上，里面的东西撒出来一些。
我弯腰去捡，手刚碰到那个纸袋，就看见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是几个小纸包，深褐色的，皱皱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潦草，我凑近去看，只认出了几个字。
活血，通络，祛淤。
我蹲在地板上，手里捏着那个小纸袋，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空白了。
那几个字，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像钉子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蹲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站起来，把那几个小纸包重新放回纸袋里，把纸袋压回衣篓底下，抱着那摞脏衣服走出了她的房间，动作轻缓，像是房间里睡着什么不能惊动的东西。
我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开关，然后站在洗衣机前面，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活血祛淤的药，藏在婆婆的房间里。
一个多月前，她专程熬了一碗鸡汤，指名道姓要我喝。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