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办法下任何结论，我也没有办法开口质问任何人，我需要更确凿的东西，需要从裴冬梅的反应里，亲眼看到一些东西。
我站起来，走向厨房。
"妈，我来帮你打下手。"
裴冬梅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露出那种习惯性的笑："不用不用，你去歇着，这点活儿我来就行。"
"没事，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走到她旁边，拿起灶台边的锅铲，帮她翻了翻锅里的肉，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厨房里热气腾腾，雾气把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层白。
我随口说："妈，我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太对，你说是不是要去查查？"
裴冬梅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哪里不对？"
"就是，最近总是反胃，有时候头晕，感觉整个人很没力气。"
裴冬梅的眼皮跳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见了。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给你买点补血的药，好好调养调养。"
"调养身子啊。"我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声音平平的，"那还是喝汤补吧，妈你上次给我熬的那碗鸡汤，味道挺好的，下次再给我***？"
厨房里安静了将近三秒。
那三秒钟，油在锅里滋滋作响，油烟机轰轰地转，但我和裴冬梅之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行，下次给你做。"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我感觉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呼吸停顿了一下，手里的锅铲握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锅铲放回去，说了句"妈你忙，我去摆碗筷"，然后走出了厨房。
我站在餐厅里，把刚才那三秒钟的停顿，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那种停顿，不是普通的走神，不是没听清楚，是那种被人戳中了某根神经之后，本能地屏住呼吸的停顿。
我见过裴冬梅三年，我知道她是一个反应极快、从不轻易失态的人，能让她停顿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我问的那个问题，触碰到了她心里某个不能被触碰的地方。
那碗汤，她记得。
她不只是记得，她还在等。
等着我什么时候再开口，等着我什么时候再喝。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