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炖汤香味，从厨房蔓延出来，飘进了卧室，飘进了走廊，把整栋房子都裹进去。
我躺在床上，闻着那个味道，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
沈怀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早起去晨跑，每天都是这样，七点出门，八点回来，这中间的一个小时，家里只有我和裴冬梅。
我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了卧室。
裴冬梅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低着头，正在往锅里加什么东西，手上的动作很小，很轻，像是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我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没有出声。
她加完那样东西，把手里的纸包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了围裙口袋里，然后用锅铲把汤搅了搅，盖上了锅盖。
"岁晚起来了？"
她转过身，脸上是那张我见了三年的笑脸，"汤还要再炖一会儿，你先去洗脸刷牙，等怀允回来一起喝。"
我手指压着门框，保持着平静，"妈，今天炖的什么汤？"
"鸡汤，昨晚上就开始炖了，炖了一夜，补身子的。"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多喝点汤水好。"
我点了点头，"那等怀允回来再喝，我先去洗漱。"
我转身走回走廊，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面色平静，眼神沉着，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今天，这件事必须结束了。
我不能再等了，也不需要再等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知道的全部，我已经看见了裴冬梅把那个纸包揉进围裙口袋里的动作，已经确认了那碗汤里的来路，已经确认了她在这件事上的蓄意和执意。
我洗完脸，走出卫生间，回到客厅，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来，等着。
窗外的桂花树影在晨光里轻轻摇着，院子里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空气里混着桂花淡淡的甜香，和从厨房飘出来的鸡汤的气息，两种味道搅在一起，说不出是好闻还是难闻。
我坐在那里，听着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的声音，等着那扇门打开的声音。
八点整，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沈怀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怀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