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专门给你也炖了鸡汤，说你最近太瘦了，让你好好补补，快去趁热喝一碗。"
沈怀允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厨房方向，把早餐放在鞋柜上，"妈说的？"
"对，她说你加班太累，昨晚就开始炖了，就等你回来喝，你快去，凉了就没味道了。"
沈怀允没有多想，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往餐厅方向走过去。
裴冬梅这时候刚好端着那碗汤从厨房出来，一抬头，看见不是我，是沈怀允站在餐桌前，她手上顿了一下，差点把汤洒出来。
"怀允，你回来了——这汤，这汤是给岁晚的——"
"妈，岁晚说是你让我喝的，你不是炖了一夜吗，我尝尝。"
沈怀允伸手去接那碗汤，裴冬梅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碗没有松。
"这汤里面放了专门给女人调养用的药材，你一个男的喝了没用，别浪费——"
"妈。"
沈怀允皱了皱眉头，"我就喝一碗汤，有什么用没用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从裴冬梅手里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
就是这一口。
裴冬梅的脸色在那一秒钟里彻底变了。
她伸出手，猛地把那碗汤从沈怀允手里夺过来，力道大得那碗汤在半空中剧烈晃动，金**的汤水泼出来，溅在餐桌上，溅在沈怀允的袖口上，最后那只碗从裴冬梅颤抖的手里脱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刺耳的碎裂声在餐厅里炸开。
"你把那碗鸡汤给谁喝了！"
沈怀允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些碎瓷片，又看着**那张因为惊慌和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声音变了调。
"妈！那不就是一碗普通的鸡汤吗！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过道上，没有动。
我看着地上那摊金**的鸡汤，看着那些白瓷碎片，听着那股从地面慢慢散开的、淡淡的药草气息，手脚冰凉，心里像坠了一块铁。
裴冬梅颤抖着，那张平日里一团和气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彻底扭曲。
沈怀允捂着额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安。
三个人，站在那滩渗进瓷砖缝里的鸡汤旁边，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漫长的、几乎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默，裴冬梅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