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手按在袁然然肩上，像把他固定在真实里。她说：“互换还没结束。”袁然然愣住：“你还要交出什么？”何晴清没有绕弯：“交出我被写入链的记忆根。你拿到它后，就能看见我伪装真正的源头。可你看见之后，可能会讨厌我。也可能会想杀我。”她停了停，像是在给袁然然消化的时间，“但你不能现在动手。坐标需要你，鹭灯需要你，霜影也需要你。”
袁然然胸口发紧。他想说“不需要”。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协议里，协议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何晴清把自己的记忆接口完全暴露出来，接口周围有细小的刻痕，刻痕像一道道裂开的文字。她把接口对准核心塔的另一端凹槽，低声说：“这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后自由。你失去的记忆，我会用剩下的部分补上。你拿到的真相，我会用行动偿还。”她抬眼看他，“现在，给我最后一次信任。”
袁然然没有立刻点头。他只是把手伸过去，把自己的另一只掌心贴在核心塔基座的触发面。触发面上传来一阵温和的电流，不痛，却把他心里的犹豫逐个熄灭。何晴清按下接口。记忆互换在倒计时的最后十秒启动。袁然然感到脑海深处某块沉重的门扉被推开。他看见一段画面：何晴清在遗迹中并不只是伪装，她像在维护一台会自我**的机甲核心。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系统，名字被吞下，再次吐出时变成“何晴清”这个位置的占位。写入链不是把她夺走，而是把她固定在一个必须触发封印的角色里。
袁然然看完那段画面时，时间刚好归零。核心塔的航向坐标面板发出短促的“滴”。面板上出现了四个数字序列与一个时间戳。何晴清没有让袁然然再读，直接把坐标面板的微光塞进他掌心的接口。她说：“现在把坐标回传给鹭灯。倒计时结束后，遗迹会立刻锁定你们的异常轨迹。我们只剩一次同步出口。”
袁然然扶住基座边缘，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震动不是坍塌，是封印系统启动后的“自清理”。他把手掌贴上胸口的通信端口，启动鹭灯的外置导航。指尖的微光进入端口时，他感到自己的视野边缘浮出一层半透明的机甲界面。界面里，那段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