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这四句话像是在说自己。尤其是那句“君是妾身，妾身是君”——什么意思？她和他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的。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他活着，她画中。
那夜，沈砚舟又一次梦见了梅娘。
但这次的梦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梦总是从那株老梅树开始，在白雾中模糊而朦胧。而这一次，梦一开始就是清晰的，清晰得像是醒着。
他站在一个房间里。不是他的小屋，而是一间陌生的闺房。房间不大，陈设简朴却雅致，桌上摆着一面铜镜，镜台上搁着一把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长发。床帐是月白色的，帐钩是银质的，雕着梅花的图案。
沈砚舟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照镜子。
但那面铜镜里映出的脸，不是他自己的。
是一张女人的脸。
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唇不点而朱。
梅**脸。
沈砚舟惊恐地想后退，但身体不听他的使唤。镜子里的“她”抬起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沈砚舟感觉到自己的手也抬了起来，抚了抚自己的鬓角——但他的手摸到的不是短发，而是一把乌黑的长发。
“她”在笑。沈砚舟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也上扬了，但他没有想笑。是身体自己在笑，是脸上的肌肉自己牵动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镜子里的“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柔，是梅**声音，但说话的腔调不像是女人——更像是沈砚舟自己。
“你终于进来了。”镜子里的“她”说。
沈砚舟想喊，但嘴巴不听话。嘴巴发出的是梅**声音，轻柔婉转，说的是：“别怕。很快你就习惯了。”
沈砚舟猛地惊醒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还在，没有变成别人的。他又摸了摸头发——短的，是他的头发。
他松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想去倒杯水。
路过那面挂在墙上的小铜镜时，他停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确实很糟糕——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但不对劲。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柔和了，颧骨没以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