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又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华丽的、吃人的牢笼里。
马车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前停下。
朱红的大门，金色的牌匾。
威严，气派。
萧策扶我下车。
他的手，碰到我的胳膊。
我像被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
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
***也没说。
他带着我们，穿过层层回廊。
走进了一个极其雅致的院落。
院里种满了海棠花。
开得正盛。
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花。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将我安置在主屋。
屋内的陈设，奢华却不俗气。
每一样，似乎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布置的。
桌上，还放着一盘桂花糕。
也是我从前最爱吃的点心。
“清婉。”
萧策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讨好。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你看看，还喜欢吗？若有不喜欢的，我马上叫人换掉。”
我没有理他。
我抱着念安，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弓上。
那把弓，我很熟悉。
七年前，他就是用这把弓，射落了天上的雄鹰。
赢得了我的满心崇拜。
那时，他说。
“清婉，等我功成名就，就用这把弓，为你射下全天下最美的凤冠。”
如今，他功成名就了。
我却已嫁作人妇。
真是天大的讽刺。
萧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把弓。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清婉，你还记得……”
“不记得。”
我冷冷地打断他。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尤其是那些不值一提的誓言。”
萧策的脸，又白了。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痛楚。
“清婉，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当年是我不对，是我混账。”
“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补偿我们的儿子，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将军。”
我淡淡地开口。
“天色不早了。”
“我跟孩子，要休息了。”
“还请将军，自便。”
这是逐客令。
毫不掩饰的逐客令。
萧策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
“清婉，你逃不掉的。”
“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