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不太懂法语，但他听得懂"Du*ois"这个名字。
他这两年和Du*ois的所有"对接"，都是经过周牧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Du*ois本人。
他对Du*ois的全部认知，是周牧每周提交的对接报告里的几行字。
他来巴黎，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亲眼见一面Du*ois。
借这次"晚宴"。
让Du*ois认识他这张脸。
让Du*ois知道"对接你的中国团队"，是何总在领着。
只要Du*ois认识了他——回中国，他就能慢慢架空周牧。
但现在。
Du*ois根本不知道这顿饭。
03
晚宴的后半段，何总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他不停地给周牧发微信。
周牧，你在吗？
周牧，明天给我打电话。
周牧，急事，看到回。
发出去的消息，对方的微信状态显示——
"对方关闭了朋友圈"。
但是消息标记"已送达"，意思是手机开着。
但他不知道——周牧的手机十点之后就调成了勿扰。
晚宴在巴黎时间晚上九点结束。
回到酒店，何总瘫在床上。
陆怡敲了敲他的门。
"何总，那个，Du*ois先生那边，我们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
"明天上午，按原计划，我们要去维洛集团总部拜访。但是Marie刚才路上跟我说，她可能没办法安排。"
"她没办法安排？"
"她只是一个中国区的市场协助经理，她不能直接安排我们和总部对接。她今晚原本承诺的晚宴介绍人，已经……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高规格了。"
何总闭着眼睛。
"……"
"明天上午我们怎么办？"
"……让她安排带我们去看看维洛集团总部大楼。"
"就看看大楼？"
"嗯，"何总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们就在大楼门口拍张合影发朋友圈。"
陆怡愣住了。
她想说"那这趟来巴黎到底为了什么"，但没敢说出口。
她在何总身边干了三年，知道他的脾气。
她退了出去。
何总闭着眼睛，又重新拿起手机。
他给周牧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二十声。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