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没有在名单上？"
何总咽了一下口水。
"周牧她……她不太愿意参加集体活动，我们考虑她——"
"何总。"
沈仪打断他。
"维洛集团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客户，占公司营收的二十八个百分点。Du*ois是这个客户的唯一接口，整整八个月对接他的，是周牧一个人。"
"现在Du*ois发了最后通牒。"
"你跟我说，你为什么把周牧漏在了名单外。"
何总不说话。
沈仪也不说话。
电话两端，僵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是沈仪先开口。
"何总，我十分钟后给你回电话。"
她挂断了。
何总站在房间中央，手机攥在手里。
巴黎的凌晨，窗外塞纳河方向的天边，已经露出一线灰白。
那是清晨即将到来的预告。
而何总知道，自己的清晨，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04
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分。
沈仪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凉的。
她放下。
她打开公司HR系统，调出周牧的档案。
姓名：周牧
年龄：28
入职时间：三年两个月
学历：北京外国语大学法语系，巴黎索邦大学交换一年
入职职位：助理客户经理
现职位：高级客户经理
历年绩效评级：A，A+，A+，A+
负责的主要客户：维洛集团（独立对接）
档案里有一个备注。
那个备注是沈仪两年前亲自写下的。
该员工法语能力扎实，沟通能力出众，但性格内敛，需注意团队融入度问题。建议安排导师辅导。
沈仪看着那行字。
两年前，她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一个事。
"团队融入度"在何总这种人的字典里，是用来衡量"听不听话""会不会陪喝酒""能不能在饭桌上接住领导玩笑"的。
而不是衡量"能不能做事"。
沈仪当年的那一行备注，可能在何总眼里，是一张"周牧不重要"的入场券。
沈仪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抽屉里拿出周牧的私人电话——这是HR档案里的紧急****，平时不轻易使用。
她拨过去。
第一声没接。
第二声没接。
第三声——
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刚睡醒的、略带沙哑的女声。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