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沉默了五秒。
然后说："你打。"
陆怡退回房间，关上门，拿起手机。
她拨周牧的号码。
"嘟——嘟——嘟——"
第三声响完，断了。
不是被挂断。
是对方手机调成了勿扰，三声之后直接静音转语音信箱。
陆怡盯着屏幕。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周牧的手机，从早上九点之前就在群里发了一个"晚安"的小表情包。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态。
平时，周牧每天早上六点就会在群里出现。
她从来不睡**。
她从昨晚到现在，二十四小时没在群里说过一个字。
陆怡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意识到，周牧不是"暂时联系不到"。
是周牧不想被联系到。
是周牧主动把这扇门关上了。
陆怡把手机攥在手里，慢慢坐回床上。
她回想周牧昨天下午——
何总在办公室里跟周牧谈完话之后，周牧从办公室出来。
她经过陆怡工位的时候，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回到自己工位，把电脑关掉，把抽屉锁上，把手机放进包里。
她走的时候，连"我先走了"都没说。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个画面，陆怡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
那不是普通的下班。
那是离开。
不一定是辞职意义的离开。
但绝对是另一种意义的离开。
——
凌晨一点二十分，巴黎。
何总在房间里来回走。
他给国内CEO沈仪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何总？"沈仪的声音是清醒的——她在国内是早上七点二十。
"沈总……Du*ois那边……"
何总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沈仪安静了整整十秒。
"周牧呢？"
"……联系不上。"
"什么意思？"
"她手机调成勿扰了，打不通。"
沈仪又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的温度，比平时低了至少十度。
"何总。"
"嗯？"
"我让你去巴黎团建，是因为公司今年签了维洛合同，作为部门成绩，团队出去走走。我没让你去抢谁的功劳。"
"我没——"
"你别打断我。"
何总闭嘴。
"团建名单，是你和方颖一起拟的，对吗？"
"是。"
"你跟我说实话。周牧的名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