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我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个纹身。
不，不是纹身。更像是某种烙印，皮肤上突起一层薄薄的疤，形状和手机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圆，直线，叉。
霍城身上也有这个符号。
刚才他抓我手腕的时候，我看到他左手手臂上，刻着同样的印记。
我甩开林知意的手，翻开那份泛黄的文件，往前翻了几页。
在里面，我看到一张插图。
画的是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手里握着一块发光的碎片。两个人的手腕上都有同一个符号。插图下面写着注释：“时间共生契约——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这是什么？”我把图亮给林知意看。
她看了一眼，表情僵了一瞬。
“时间共生契约。”她说，“一种古老的禁术，是两个灵魂绑定在一起，共享一条时间线。一方死，另一个也会死。三百年前，你主动绑定了霍城。”
“所以我和他是——”
“你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林知意冷冷地说，“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救你的原因。你死，他也活不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知意告诉我，霍城是害我的人。可那枚符号告诉我，我们曾经生死相系。到底谁是真的？
我又翻了几页文件，看到一段手写的笔记。笔记的墨迹已经褪色，字迹潦草，但依稀能辨认——
“我，苏雨，自愿将灵魂**，封印于不同时间线。霍城自愿献出永生，担任护印者。如七日内无法聚齐碎片，我将彻底消散，霍城亦然。”
落款日期是1723年。
三百年。
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剧烈地抖。
如果是霍城害的我，那这份文件是谁写的？是我的笔迹，我不可能看错。就算是组织伪造的，也不可能伪造得这么真，连写字的力道都能模仿。
“你看完了吗？”林知意催促，“霍城马上就到，我们必须离开。”
“等一下。”我按住文件，“这份文件是你给我的。可上面写的是我自愿**灵魂——这和你说的话矛盾。”
林知意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她缓缓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像换了一个人。
“聪明的孩子。”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份文件是我伪造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