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的法印。
“你不过是一段寄生物。”他说。
“我是这场游戏的主人。”林小姐笑了，声线突然拔高，掺杂了另一种尖锐的、不像人类的音调，“霍城，你守了她三百年，也该交票了。只要她把最后一块碎片给我，时间就稳定了。我可以让她的灵魂在虚无里安稳消失，不痛不*。”
最后一块碎片。
我突然僵住。
如果三十五片都在时间线上散落着，那最后一片在哪里？
霍城的身体绷紧了。
我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在我体内。”他说，“我是最后一片碎片的容器。”
巨大的沉默砸下来。
林小姐笑了，那笑声尖锐得让我耳膜发疼。
“听到了吗，苏小姐？”她歪着头看我，“你要封印我，就得把他杀了。你下得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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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我醒在6月23日。
所有记忆都在。婚礼，裂隙，封印，林小姐体内那个黑色的蠕动的东西，还有霍城说的那句话——他体内有最后一片灵魂碎片。
今天不杀他，我就会消失。杀了他，他消失。
我坐在床上，手指攥紧床单。
霍城没来。
我没等到他的脚步声，却等到了一封放在枕头底下的信。
信封是米**的，纸张已经泛脆，边角都翘起来了。我抽出信纸的时候，看到落款日期：1723年7月18日。
三百年前的笔迹。
“苏雨：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没法站在你面前了。
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怕你选错。你这个人总是心太软，做决定的时候总是考虑别**过自己，所以当年才会在封印怪物之前，偷偷把最后一片碎片塞进我的体内。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没拦你。
三百年来我跟在你后面，看着你一次次碎掉，重新长大，又重新爱上别人。有时候你嫁给了一个农夫，有三个孩子，过完了一生；有时候你死在难产里，只活了十九年。你跟不同的人结婚，你爱过别人，你忘了我，而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还是留着这片碎片，因为只要它在，我就知道你还有机会活过来。
今天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把它还给你了。不要找我。去找你本该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