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递过来，纸袋厚实，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拿着放着，来回触碰了很久。
"沈先生说，请您看完里面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她把纸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封口处贴着一道封条，是一枚红色的私人印鉴，压得很深，像是特意按了很久才拿开的。
"他在楼下哪里。"她听见自己开口。
"停车场入口处的车里，"赵明说，声音平静，"沈先生说他可以等，等到天亮，等到林小姐做好决定。"
她没有再说话，把门关上，回到客厅，打开落地灯。
灯光亮起来，屋子里的轮廓都清晰了，沙发、茶几、窗台上那株绿萝，都在原来的位置，安静地待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窗外，上海的夜还黑着，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楼下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声音由近及远，然后归于沉寂。
她站在客厅中间，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站了片刻。
她慢慢走回沙发，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到膝上。
封口处贴着一道封条，是他的私人印鉴，红色的，压得很深。
她的手指停在封口边缘，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她撕开封条，慢慢拆开了袋口。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林晚茵亲启"。
是他的字，十年了，一笔一划，还是那么熟。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只有寥寥几行：
"晚茵，我欠你一个真相。"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袋子里有文件，按顺序，从第一份开始看。"
她放下信，手抖得厉害。
翻开那叠文件，第一页的抬头，让她整个人像被人攥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那叠文件第一页的抬头，印着六个字——
"亲子鉴定报告书"
她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停在那一行字上，一动不动。
不是她的名字，不是沈怀序的名字，是两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名字——沈怀序，和一个叫"林暮生"的孩子。
她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鉴定结论一栏，****，清清楚楚——排除亲子关系。
她翻到第二份文件。
是一份出生医学证明，出生日期是十一年前，孩子的名字：林暮生，母亲一栏：林晚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