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他眼中的动摇很快被决绝替代。
“晚了。”他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冰冷，“把他带去医院。”
那两个男人上前，试图来抓我的胳膊。
“不要碰我！滚开！”
我激烈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反抗。
混乱中，我的手机从枕头下掉了出来。
那是江川唯一没有收走的东西，因为他知道，我除了父母，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而我不想让父母为我担心。
我扑过去，抓起手机，凭着本能拨出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个专属于安可“父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安可？”
是江川的声音，他就在我面前，却用另一个身份，在和我通话。
他手机的听筒里，传来我自己的哭喊和求救声，尖锐又绝望。
江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的听筒里，也从我自己的嘴里，同时发出。
“江川，求你……别杀我们的孩子……”
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了那个给他发“你女儿是**”的人，是我。
知道了那个被他用“我被绿了”来嘲讽的人，是我。
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机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摔在地上。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震惊，是慌乱，还有一丝……我不敢辨认的，恐惧。
5.
江川最终还是退让了。
他遣散了那两个医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我赢得了暂时的喘息。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只是被我的发现打乱了阵脚，他想保住孩子的念头，一分都没有动摇。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联系了我唯一的朋友，一个***念书的同学。
我求她帮我办好一切手续，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生下我的孩子。
我开始偷偷地收拾东西，一些现金，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那张我拼凑起来的化验单。
我每天都装作顺从的样子，按时吃饭，不再和江川起任何冲突。
江川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