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睡着了。
林家的父母找上门来，林父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
“江川！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江川跪在地上，没有反抗，只是痴痴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晚晚在睡觉，你们小声点，会吵醒她的。”
林母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哭得几乎晕厥。
江川开始出现幻觉。
他总能看到林晚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歪着头对他笑。
“江川，我饿了。”
他就会立刻冲进厨房，笨拙地学着做她爱吃的菜。
做好之后，他会端到她面前，然后一个人，吃掉两份。
他会看到林晚在花园里浇花，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他想走过去抱住她，却只穿过一团空气。
他翻遍了整个别墅，找到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
她的照片，她的衣服，她随手画的画。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写的那本日记。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刻在他的心上。
他开始自残。
他用刀片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才能让那颗空洞的心，有一丝被填满的错觉。
他去了那家安可住过的公寓，把里面所有安可的东西都砸得粉碎。
那些江川曾精心为妹妹挑选的礼物，现在看来，都像是一个个嘲讽他的笑话。
他用砸碎的瓷片，狠狠划过自己的手掌。
鲜血淋漓。
他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再也没有一种疼，比得上失去林晚。
9.
江川带着一份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去了林家。
他跪在林父林母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爸，妈，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们。
林父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直接将一个文件夹，砸在他脸上。
“江川，你以为我们林家稀罕你的这些东西吗？”
文件夹摔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一张，是当初的婚前协议。
江川看到了那条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条款：若乙方（林晚）在婚姻存续期间意外身亡，其名下所有赠与甲方（江川）的资产与股权，将由林氏集团无条件收回。
这是林家为了保护女儿，留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在这条打印的条款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