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经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林……晚……”
他跟着那辆推车，走到了停尸间。
当护士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那张苍白而安详的脸时，江川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不……”
他扑过去，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又不敢。
那张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是在哭着离开的。
“江先生，节哀。”医生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给他，“这是您**的遗物。”
袋子里，是一部手机。
江川接过手机，指尖冰凉。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停留在最后一条短信的界面。
是他发给她的。
交易结束，安可走了。
那一刻，江川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以为的解脱，在她看来，却是最**的宣判。
他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却不知道她签下手术同意书时，是抱着怎样的绝望。
他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
“江先生，”医生又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在您**病房里找到的。”
那是一个日记本。
江川颤抖着手打开。
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个女孩最纯粹的爱恋和最卑微的希望。
今天是我和江川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忘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好像，怀孕了。如果是个女儿，希望她长得像江川。
医生说我不能生，可是我好想留下他。这是江川唯一的血脉，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
江川逼我打掉孩子。他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多爱这个孩子。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江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噗——”
江川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本日记。
他看着林晚冰冷的**，看着那本浸透了鲜血的日记，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哀嚎。
难过？
何止是难过。
那是将他的心脏，活生生撕开的，凌迟般的剧痛。
他终于，失去她了。
8.
江川没有为林晚办葬礼。
他把她带回了家，安置在他们的卧室里。
他像是疯了，每天对着她说话，给她擦拭身体，为她换上漂亮的衣服。
仿佛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