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我的脸上，亮得刺眼。
器械碰撞的声音，在我耳边无限放大。
医生在我耳边说着什么，让我放松，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只濒死的鸟。
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被剥离出去。
是我的孩子。
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心口传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眼前一黑，呼吸变得困难。
“不好！病人出现心衰症状！”
“血压在下降！快！准备除颤！”
我听到医生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他们的身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晃动。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好冷。
好累。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被我攥在手心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看向屏幕。
是江川发来的消息。
交易结束，安可走了。
交易……结束了。
安可走了，是被他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从此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吗？
所以，我这个最后的障碍，也终于可以被清除了。
他连多等一天，都不愿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笑了。
眼泪和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又咸又腥。
手中的手机滑落，掉在地上。
我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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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江川看着心电图上那条笔直的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唯一的亲人，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留住的妹妹，安可，还是走了。
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川麻木地接起。
“喂。”
“请问是江川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男声，“这里是安和私立医院，您的妻子林晚女士……她在手术中突发急性心力衰竭，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非常不乐观，请您立刻过来！”
江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术？
她还是去打掉孩子了？
为什么……
7.
江川疯了一样地冲进安和医院。
他冲到手术室门口时，门正好被推开。
一个护士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从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