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肢变得酸软乏力，往日灵活的奔跑跳跃如今格外迟钝；灵敏的听觉慢慢迟钝退化，常常听不清汤姆细微轻柔的呼唤。从前一场肆意的追逐打闹可以持续数个时辰，如今短短片刻的跑动，便会让我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我们再也不会像年少时那样，肆无忌惮地追逐打闹，不会刻意设置滑稽陷阱互相捉弄，往日喧闹沸腾的空旷客厅，渐渐变得安静平和、悄无声息。
清冷的清晨时分，汤姆依旧会习惯性蹲在我的洞口旁边，只是再也不会做出凶狠凌厉的扑咬动作。他安静温顺地趴在冰凉地面上，琥珀色的眼眸温柔凝视着幽暗洞口，耐心等待我慢悠悠探出小小的脑袋。我拖着酸软迟缓的身体走出熟悉巢穴，轻轻蹭一蹭他温热柔软的爪子，而后与他并排趴在洒满暖光的木质地板上，安静沐浴温柔的晨光。我们不再需要喧闹直白的互动证明彼此的存在，沉默无言的温柔相守，便是漫长岁月给出的最好答案。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汤姆会把自己精心珍藏的醇香奶酪缓缓推到我的面前，食物依旧保留着熟悉的香甜，只是他衰老的动作变得缓慢轻柔，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生怕不经意间惊扰到身体虚弱的我。我小口缓慢地咀嚼香甜食物，抬头静静凝望日渐苍老憔悴的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心底藏着数不尽的不舍。
盛夏暴雨再次来袭的孤寂深夜，震天惊雷依旧刺耳轰鸣，我依旧会本能地心生畏惧、浑身发抖。只是如今，不再是我主动艰难靠近汤姆寻求庇护，而是他拖着衰老虚弱的身躯，缓慢艰难地走到我的洞口旁，静静侧身躺下，用不再厚实健壮的身躯为我隔绝外界的寒凉与恐惧。他修长的尾巴依旧习惯性轻轻圈住我的身体，只是动作略显僵硬笨拙，平稳有力的心跳变得缓慢低沉，温热舒适的体温也在渐渐降低。我蜷缩在他温暖的腹毛之间，安静听着窗外肆虐的风雨呼啸，切身感受着身边缓慢流动的微弱温度，心底无比清楚，专属于我们的温柔时光，正在一点一滴走向无可逆转的尽头。
萧瑟的秋末黄昏，暮色沉沉静谧，暖**的绚烂晚霞铺满整片辽阔天空，将老旧的房屋、枯黄的草木、漆黑的